美国版狼来了?

2009年12月4日,美国教育考试服务中心(ETS)在美国研究生院委员会第49届年会上正式宣布,已经运作了近60年的GRE考试将于2011年8月进行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改革。随后,纽约时报教育版(http://www.nytimes.com/2009/12/06/education/06gre.html?_r=3)和美国著名教育网站Inside Higher ED(http://www.insidehighered.com/news/2009/12/07/gre)都对此进行了报导,直到2010年3月9号,我们才在ETS的官方网站上看到了关于这次考试改革的相关细节。但各大院校、考生、教材出版商、培训机构等对此消息却反应不一,大家都在考虑同一个问题:这一次ETS是要来真的吗?!

早在2005年和2007年,ETS就曾两次宣布要对GRE进行改革,考试形式改为全新的计算机化(区别于现有的自适应计算机化),考试内容也有所调整,但最终都半途而废。特别是2007年,在提前一年公布了样题和考试时间之后,ETS在临考试前几个月突然宣布取消改革,沿用现有考试形式不变,这让所有已经为新GRE考试花费了大量时间准备的考生及教材出版商白忙活了一场。ETS对取消改革的解释是:现有的考试形式能够充分反映学生的学习能力。而短短三年之后,ETS又重提改革的事情,使得人们不仅要再次产生怀疑。那么2011年第三次改革究竟能否顺利实行,还是又一次“狼来了”?经过分析,笔者认为此次GRE改革,ETS势在必行!

首先,新GRE考试可以扩大它自身的适用范围。下图是ETS官方公布的2009年GRE国际考生人数,和2008年相比下降了3%。

资料分析图

2005年底,ETS失去了商学院入学考试GMAT的管理权和命题权,并被要求5年内不得开发和GMAT考试竞争的考试产品,这对于“考霸”ETS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就像唱歌好的学点表演就敢演戏,跳台跳水的增点体重就能跳板一样,ETS发现,既然GMAT考试也并不涉及商科专业知识,那为什么研究生院入学考试GRE就不能用于商学院的录取呢?2007年,ETS开始游说众多商学院接受GRE成绩(07年酝酿的GRE改革也是系列组合拳之一)。截止到2009年底,已经有包括哈佛大学商学院、斯坦福大学商学院为首的近190所商学院开始接受GRE成绩。

为了迎合商学院及其申请者,ETS在新GRE考试中:

1. 取消类比反义部分(职场精英很难像在校大学生一样天天抱着红宝书背上半年时间,只为记住一些一辈子只在考GRE时才能见到的生僻古怪的单词)。

2. 强调复杂推理能力

3. 强调量化推理能力

通过这些改革,ETS认为“新题型可以更好反映商学院和研究生院所需技能”。也许在新GRE开考不久,我们就会发现部分考生在屡次考GMAT失败后,转而投向GRE的怀抱。

其次,改革可以使新GRE考试变得更为公平。目前中国大陆、香港、台湾、韩国等国家和地区实行的是纸笔考试(语文和数学)和计算机考试(写作)结合的考试形式,一年只有两次考试。一旦失利,只能再等上半年的时间。中国古代的科举每三年一次,但现代人的半年想必要比古代人的三年更为漫长且宝贵。而改为新GRE考试之后,每个月都会有一到两次的考试机会,学生的选择更多更自由。

目前除上述国家和地区之外,实行的是计算机自适应化考试,是根据学生的答题情况从题库中选取题目。考得久了难免有学生会总结出“机经”一类的东西,类似于葵花宝典和九阴白骨爪,虽属歪门邪道却威力巨大,惹得无数人练之而后快。改革后,GRE考试将类似于现行的托福iBT考试,,每次的考题基本不同,机经的作用将大幅减小,从而保证了公平性。

第三,新GRE考试可以变得更为人性化,旨在消除畏难心理,吸引更多的考生参加GRE的考试。下图是新GRE考试的机考界面。

资料图2

· 每个部分内部增设Preview和Review修改功能(不可跨越section修改答案)

· 新的“Mark与Review”功能方便考生快速回到先前跳过的题目

· 允许考生修改编辑已经做出的答案

· 数学部分增加在线计算器功能

也就是说,GRE每一个部分的答题都将变得和托福iBT的阅读部分答题一样灵活。而计算器功能对于从小就热衷于心算两位数加减乘除的中国学生而言则显得有些多余。

第四,在和ETS工作人员交流的过程中笔者了解到,ETS已经停止了现有GRE题目的开发。也就是说如果2011年8月的改革推迟或取消的话,GRE将陷入没有题目可以用于考试的尴尬局面。而中国古代有两句古话,一个是“事不过三”,另一个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ETS这次改革再出现什么反复的话,ETS未来都很难再提GRE改革的事情,广大考生、教材出版商和培训机构也不会再相信“狼又来了”的故事。

对于中国学生而言,最关心两个问题:

1. 现行纸笔考试和计算机考试结合的中国大陆是否会和世界同步实行新GRE考试?

2. 新GRE考试与以前的GRE考试对于中国学生而言孰难孰易?

第一个问题,2007年ETS宣布GRE改革时间表的时候,中国大陆实行新GRE考试的时间(2007年9月21日)仅比美国晚5天,也就是说在2007年的改革计划中,中国大陆是和世界同步的。这三年中国GRE考生一直规规矩矩,在考场上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而现有托福考场的设备完全能满足GRE考试的需求,软件硬件都满足机考的条件,新GRE应该会和引进的好莱坞大片一样,就算做不到全球首映,最多也就是晚几天而已。

第二个问题,从目前ETS提供的样题来分析,取消类比反义大大减少了背单词的压力,但是填空和阅读都加大了理解的难度。也就是说去掉了一个只要有100%付出就能收到100%回报的体力劳动项目,增加了回报率不确定的脑力劳动项目,对重记忆轻推理、重归纳轻演绎的中国学生而言增加了压力。但数学的难度增加了,这对中国学生来说是个利好消息。就好像把武术、象棋、麻将等优势项目都列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一样,你要是拿不到满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曾经是少先队员。但由于ETS现在提供的样题很少,所以更多情况还需要根据样题来进一步分析。

总而言之,GRE考试的改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广大考生也不要因为新GRE将取消类比反义就推迟自己原定的考试和申请时间,因为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对于此次GRE改革,ETS提出的口号是Better by Design。诚然,经过多年的精心设计,新GRE考试将变得更公平、更人性化、也更广泛适用,但正如美国某教材出版商所说的那样:“我们当时(2007年)准备好了所有的新材料,但后来只能束之高阁。希望这次ETS是认真的,并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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